2003年12月 第五期
 
尋找與思考
──寫在“九.一一”紀念日

楊劍龍
上海師範大學 人文學院教授,文學博士,
香港中文大學客座教授

中秋月圓時節,適逢“九.一一”紀念日,正參加香港浸會大學中華基督宗教研究中心主辦的“基督教價值與人文精神:歷史、對話與前瞻”的國際學術會議,收看電視台放映有關“九.一一”的記錄片,夜不能寐,遂寫下此詩。[編者按:楊劍龍教授在宣讀論文之前首先朗讀了以下的新詩,他語調鏗鏘,慷慨激昂,與會者都深受感染,也使這偏重論辯的學術會議生色不少,現特公諸同好。]


我們在思念的餘燼奡M找,
我們在記憶的瓦礫中思考,
是在尋找天柱崩塌時
飛走的一隻白鴿?
是在思考殘垣斷壁上
失落的一頂草帽?

“九.一一”
你的殘肢仍在眼前顫抖;
“九.一一”
你的烈焰仍在心中燃燒。
教堂的鐘聲
仍在為數千死難者祈禱;
嗜血的槍炮
仍在地球的角落裡嚎叫。

我們在歷史的皺紋裡尋找,
我們在現實的呻吟中思考;
每一條大街與小巷
貼滿焦急的尋找的啟事;
每一扇心靈的窗戶
懸掛醒目的思考的布告。

尋找啊,我們尋找,
我們尋找人類博愛的心靈;
思考啊,我們思考,
我們思考世界淒慘的哀號。
別禁錮那只驚恐的白鴿,
要洗淨沾滿塵土的草帽。

尋找那只飛走的白鴿,
我們叩響每陣清風每重浪濤;
思考那頂失落的草帽,
我們詢問每朵鮮花每葉綠草。
飛走的白鴿
你何時銜回世界和平綠色的橄欖枝?
失落的草帽
你何時見到人間大同人道的擁抱?

2003年9月11日深夜——12日凌晨
於香港浸會大學吳多泰博士國際中心708號房